怀化新闻网讯 (邓永松)对老戏迷田宝英来说,30多年没看到的辰河高腔,如今在沅陵县城家门口“复活”了,她不顾天气炎热,带上一家三代5口人,一连两晚,过饱了戏瘾。

7月2日晚10点半,两个多小时的辰河高腔传统剧《烂柯山》演完谢幕,田宝英和其他20多位戏迷自发上台,给演员又是献花,又是发红包,感谢他们传承了这门传统艺术。

“我们以为这辈子再看不到了!”不少老戏迷多年牵挂的“高腔”情结被台上一幕感染,止不住热泪直流,久久不愿离去,有的还到处打听“明晚还演吧?”

一台传统剧,感动一群人,这是种什么艺术力量?县文体旅广新局负责人曾绍春说:“这充分反映辰河高腔在沅陵民众中有很深的艺术‘根’,也为传承人坚守传统文化不易致敬!”

辰河高腔又称辰河戏,有中国戏剧“活化石”美誉。

据沅陵县文史记载,辰河高腔在明代时由本地祭祀音乐与弋阳腔结合,逐步演变形成沅陵地方剧种。沅陵旧称辰州,故名辰河高腔。

辰河高腔流行范围广,从沅陵溯沅水而上,经洪江到贵州、重庆、湖北等4地40多个县市。

沅陵流行剧目有《一品忠》等“十大本”、《白扇记》等“八记”、《大红袍》等“六袍”、《黄金印》等“四印”、《红梅阁》等“四阁”、《百花亭》等“四亭”、《目连》等连台“四大本”。

辰河高腔音乐属曲牌连缀体,有“忆多娇”“一封书”等198只曲牌,填词严谨,讲究韵律,另有唢呐过场曲牌168只、锣鼓牌子73只。

唱腔和行腔委婉深沉,擅长抒情,适于表现悲剧,伴奏乐器包括大鼓大锣,唢呐帮腔,这是辰河高腔有别于其它剧种的明显特色。

辰河高腔分艺人登台演出的“高台”和艺人坐唱的“围鼓堂”两种表演形式,重唱工,重脸戏,身段少。服装和化装别具一格。

沅陵是辰河戏艺术摇篮,培育了陈依白、邓连喜、石玉松、陈盛昌、向上等一批优秀演员。好戏班、好演员出好戏,辰河戏在国家、省市创作和演出中屡获殊荣,声名在外。

早年,沅陵辰河高腔错失国家级“非遗”项目保护申报权。县传承中心人员因为工资待遇保障不足,传承难上加难。

“这台戏也许是辰河戏重振旗鼓的起点,也许是我的告别演出!”传承中心骨干演员曹忠海说,其它都可以复制,唯有辰河戏不可替代。

今年初,沅陵县民间音乐戏剧传承中心一班人商议,要给全县戏迷送一台传统大戏,回应广大戏迷呼声,证明辰河戏还在。

《烂柯山》是一出辰河高腔传统文戏,共5场,每场30多分钟,唱功和表演占一多半戏份。为拿出最好作品,大家克坚攻难,全心“扑”在排演上。

主演张卉和陈安民都是50多岁的人,每场唱词50多句,800多字,完全记熟需要20多天,他们日夜背记,反复对戏,打摩每字每句。

张卉的母亲86岁,家里没有其他人照顾,为安心排演,她毅然把母亲送到县敬老院,每月开支2000多元寄养费。

“不能因我影响一台戏!”武生粟文武排演过程中面部神经出状况,吐词不清,医生让他住院休息。然而打完针,他又坚持投入戏中。

排戏期间,粟云侄儿出现重度高烧,三天三夜在县人民医院抢救,作为这台戏总指挥,他抽不开身,交给爱人守护,成天泡在排演场。

80多岁的梁望浩,年轻时酷爱辰河戏,跟着剧团师傅学唢呐,后来成为传承中心“编外职员”。这次听说排演辰河高腔缺乐手,他不要报酬,带上“家伙”,主动参加,一场不落。

“尽管目前辰河戏和人才处境艰难,只要观众不散,舞台就不散!”传承中心负责人粟云在筹资复排这台剧时,给演员打气。

3个多月下来,辰河高腔《烂柯山》终于与沅陵观众“见面”。台下每晚至少2000人,部分年轻人还有大学生也加入看戏队伍。

演出成功了!现场观众看得如醉如痴,网上微信好评如潮。

微信朋友“嘎哥”写道:“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宝丢不得!守好了,为沅陵子孙后代留下一笔文化财富;用好了,完全可以为发展旅游添加一道文化‘特菜’!”

“深感辰河高腔美丽和震撼,难怪沅水一带人传一代又一代!宽广的唱腔音域,粗放时裂金碎玉,响彻云霄,柔和时,细若游丝,婉转动人。”署名“忧伤背后的美丽”微信朋友留言。

“看了辰河高腔演出,五味杂陈,曾经多么辉煌,曾经一度沉寂,今天重现。虽然只是一出戏,但已不简单,为传统文化坚守者点赞!”微信朋友“家哥”感叹。